總會出現某個人,讓你知道你曾經伴過的那些,都只是將就。

來不及

同性戀、亂倫、病嬌、自殺,如有雷點請自行迴避。
●文中提到的「剛成年」的年紀是18歲上下。

喪禮中異常的喧鬧,明明應該是嚴肅而寂靜的場合,大家卻像同學會般到處打招呼,我一雙眼睛是注視著台前的,死去的那人是我的上司,一位對待下屬十分親切、工作效率更是沒話說的上司。


在大家都還沒坐定位時,台上的少年抓著的麥克風自顧自的說著:「升上高中之後,你很快就會發現身邊的人都有著些什麼怪癖,或者,你更早就發現了,身邊的人有的會咬指甲、有的人會拔頭髮,而我……」他笑了笑才繼續說道﹔「我喜歡同性,沒錯,我是同性戀,而且是比我年長很多的同性。」異常燦爛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,台下的群眾們面面相覷才陸續坐定位,先別說這少年談的話題和喪禮不太符合,沒有人上台趕走他也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。


「我的需求很快的被滿足了,對象是我父親的兄長,也就是我的叔叔,噢!應該說是大伯才對,吶……這就是我站在這裡的原因,我是死者的養子,他很照顧我,我一直都很愛他。」亂倫?這個詞不只一次跳近我的腦海裡,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,台上的少年卻不太在意的樣子。


「但事實上叔叔更喜歡我叫他哥哥呢!到底是為什麼呢?呵呵,關於這點我也思考過很多種原因,而可能性最高的那個選項,我一直不願意去相信,畢竟我很愛叔叔嘛……」少年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,望了眼身後的棺材,「為什麼我會和叔叔在一起呢?想了下果然還是我開口的吧!『叔叔,和我在一起吧!』這類幼稚又任性的話語,叔叔竟然答應了,果然叔叔還是很愛我的對吧?」再次回過頭來,又是那張帶著些稚氣的笑容,就依照外表來推測年紀的話,這位少年頂多也才剛成年吧!


「但其實我們第一次做愛不是在交往後喔。」少年像是想到些什麼愉快的事情而笑瞇了的眼,「是吧?叔叔,父母雙亡之後的我,你無條件的收養了,教育我、撫養我,一直一直的都對我那麼好,我才會那麼愛你阿。」


「果然叔叔喜歡我的原因還是因為我長的很像父親吧?」少年緊緊的閉起了眼睛,再次開口已是帶著哭腔:「不過沒關係啊!畢竟是我纏上你的吧?叔叔說如果這件事情被發現之後,就要我跟大家說是他強暴了我,看!叔叔果然很替我著想的,不過我已經成年了,所以沒關係的,叔叔……其實明明是我誘惑了你吧?」台下的群眾,包括我,全都聽的目瞪口呆,對……當我們都還沒回過神的時候,少年又開口了:「叔叔果然很疼我吧?那為什麼早我一步走了呢?明明那麼疼我啊!明明說好會永遠在一起的,明明說好的……」少男依戀的眼神直直得盯著臺上的棺木,然後笑了,沒心沒肺的笑了。


在周圍發生驚呼之後我才回過神來,少年趴在棺木旁嘴裡還唸著些什麼,但已經被人群的尖叫聲給淹沒了,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臺上刺眼的鮮紅,早就決定要自殺了吧?否則一般人怎麼會在口袋裡準備小刀呢?然而儘管如此,周圍的人也只是驚呼而已,甚至有些人已經提早離席了,今日喪禮上的人群似乎都僅是逢場做戲。

「快打一一九啊!」身旁友人用力的推著我的肩膀。

「來不及了。」不管是少年的生命還是他們的愛情,早就都來不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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